文学作品

文化艺术中的“母职”

作者:金沙国际    发布时间:2019-11-16 17:29     浏览次数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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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参加了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举办的“剧场与时代:聚焦女性成长的力量”对谈活动。活动的缘起是上话去年原创的一出新戏《房间》,由青年导演陈天然编剧、赵媚阳担任制作人,仅在去年10月演出过一场,如今进入剧本修改阶段,很快会再度上演。对谈前,其实我没有看过这部戏,也不认识主创。听说这部戏讨论的是母女关系与女性成长的话题,主办方希望我能谈谈艺术作品中的“母女关系”。我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在这两年,新时代“母职”成为了文学艺术界和社交媒体热议的话题,如电影《柔情史》《春潮》,英国作家蕾切尔·卡斯克的《成为母亲》、日本作家角田光代的《坡道上的家》等等,抛出的对于“母职”问题的反思,来自心理分析与性别社会学领域,集中讨论的包括“没有女人天生是母亲”、及克尽亲职的舆论压力等话题,都是社会文明的发展所带来的新思考。我的问题是,这些思考在文学艺术中的呈现应该是什么样的。《房间》的创作可能给了我们一点提示。

在我曾经的一篇文章《送给女儿的成人礼》中提到,将来若是有女儿一定要送她一本王安忆的《长恨歌》。我给它的含义是,从一个女人的故事里警惕自己的人生。

问:王安忆的《长恨歌》王琦瑶为什么没有选择程先生?

故事将空间浓缩于“房间”,男性角色由同一名男演员扮演,两重设计都颇具女性主义色彩。全剧分为四幕,每一幕相隔七年。第一幕十七岁的女儿跟母亲一起去上坟,在千禧年破旧的旅社,母亲重遇初恋情人,她们有了第一次争执。第二幕女儿上了大学,母女在酒店,母亲告诉女儿父亲出轨,寻求女儿沟通。但母亲不想离婚,两人也不欢而散。第三幕母亲在酒店斥责女儿退婚的行为,她们争论女人在三十岁走哪条路会更幸福。第四幕,母亲想要找她的初恋情人开始一段黄昏恋,而女儿年近四十,想要依靠人工授精得到一个孩子,寻求安稳的生活,她们再次发生冲突。关于女人的选择、爱情、事业、责任……从这趟旅程开始,这一对母女在往后二十一年间,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次又一次触及着这些看似没有答案的问题。

文学作品 1

文学作品 2

在创意写作的教学中,“母女关系”同样是一个经常被讨论的话题,由于我们的学员大多数是女性,母亲是距离创作者最近的女性楷模,被反复书写、批评和讨论,记得上学期有一份作业,有位同学写到了一位母亲一直在逃避当母亲的命运,女儿则显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在幽微的层面,母女的角色是错位的。在我们熟悉的小说作品中,无论是谭恩美的《喜福会》、王安忆的《长恨歌》、还是苏童的《妇女生活》,都将中国“母亲”的形象赋予了超越了母神“刻板印象”的复杂意涵。

《长恨歌》电影版

首先非常感谢在这里能为你解答这个问题,让我带领你们一起走进这个问题,现在让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文学作品,《喜福会》中的四位中国女性,从上世纪前半叶动荡的时局逃亡到美国旧金山,携带着各自的中国记忆,终于尘埃落定,聚首于喜福会,打着麻将,谈论往事。两代女性的情感割裂从外部看,是离散造成的语言、文化隔阂,这是一个常见的方法,为文学艺术创作反复利用,赋予隐喻的意涵。有一个细节很有趣,就是母亲对女儿发型的控制,被强化为童年的暴力回忆。后来许鞍华在电影《客途秋恨》中亦有影像化的搬演。《客途秋恨》中的母亲有一个奇异的发型理论,“一家人”要烫一种头,这样的话,站出来一看就是一家人,很威风。女儿反驳母亲:“不是一个发型就不是一家人了吗?”母亲阴阳怪气回应:“也是啊,烫了一个发型你也不当我是一家人的。”我们当然可以理解为,旧时代的“母亲”因为参与社会资源分配的能力不足,只得在私领域展现自己的控制力,但从另一方面而言,亲密关系中的控制力不仅存在于母女之间。

我看过很多关于女性的小说,唯独对这本《长恨歌》爱不释手。她描写的王琦瑶不是一个女性,而是把女性的所有的特点都安排在她身上。于是这个拥有女性的漂亮与智慧于一身的王琦瑶就被王安忆安排着经历着每一个女孩都会经历的故事。所以,这也成了为什么我给所有女孩推荐这本床头读物的原因之一,每一个女孩都可以成为王琦瑶。而我推荐她还有以下几个原因:

王琦瑶是作家王安忆在其作品《长恨歌》中塑造的一个悲情的上海女人形象。王琦瑶作为一个美丽的上海小姐,她身边自然围绕了很多男人,最终她并没有选择对她用情最深的程先生,这是基于什么原因呢?

将母亲还原为具有完整欲望的女人,本质上同样是对“母职”生理命运的挑战。如苏童的笔法就很有意思,《妇女生活》中三对母女离奇的相处模式凸显了性魅力的争斗。这非常动物性,男性作家将女性从司爱的女神形象中解放了出来,还原为暧昧的普通人。小说中的三代女性都反抗着自己的单亲母亲,但她们又不知觉地效仿着母亲的偏执,成为了和母亲很像的人,令虚构的故事有了宿命的意味。小说《长恨歌》也曾很直接地书写,“王琦瑶对女儿是有妒意的”,尽管王琦瑶比女儿漂亮很多。母亲和女儿谁更漂亮,虽是一个看似不重要的问题,却会生发出不同的故事。菲利普·罗斯的《美国牧歌》中,生活看似完美的犹太企业家塞莫尔·利沃夫,因为家庭内部妻子与女儿的矛盾,卷入外部世界的纠纷。如果母亲是选美小姐,女儿却长相普通,从小就陷入到颓废与悲观中,这样的事应该怎么处理?《美国牧歌》显然提供了一个处理失败的可能性。

1.学习她的生活的态度:宠辱不惊

个人性格因素

活动末尾的交流环节,许多听众都分享了自己与母亲的故事,有的人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还有一位女士,在会后问我,她今年48岁,女儿19岁,她想要离婚,她问我,未来会对女儿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又该怎么开口和成年以后的女儿谈论这件事,她还补充说,女儿并不优秀,是个普通人。我对这个描述很惊讶。但可见我们每个普通人都有困惑,特别需要互相启迪。我们好像每天都在家庭内部沟通,但对真的需要沟通的事,又羞于启齿。我们没有正规的管道得以好好学习如何成为母亲,我们只能从虚构的小说里观看、批评和反思,完成并不完美的自我教育。这样的反思和“母职”天然的批判具有一个颇合情理的前提,即母亲可以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爱不是每时每刻都带有完美救援的功能,也会迷茫,也会完全“不知道”。这都改变了人的命运,我们总希望,通过文学艺术传递心灵力量,能将一切改变得更好一些。

作为一个女人我并不喜欢王琦瑶,她的死就是她太作。但是王琦瑶的作让我在厌恶里又有一丝佩服,那就是她在宠辱之间的那份淡定从容。王琦瑶的第一次受宠是照片刊登在杂志上,并标为《沪上淑媛》。这对于一个正在读书的女学生而言是非常荣耀的一件事,但王琦瑶却表现的风淡云轻,没有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思。

“一个人的性格决定着她的命运。”——哲学家绪儒斯

她对人对事还和从前一样,不抢先也不落后,保持中游,使那些生忌的女生也渐渐消除了成见,缓和下来。

纵观全书,王琦瑶有着强烈的“上海情结”,她性格中蕴藏着倔强叛逆,自尊、执着与精明。

如果说《沪上淑媛》是王琦瑶看不上的小名小利,那么“上海小姐”就是属于大名大利。但王琦瑶依然是保持着她的淡定沉稳,即使成了李主任的情妇,她也只做个安心等待的小女人。她没有四处张扬着自己的美,也没有四处炫耀着自己特殊身份的荣耀,虽然这个身份并不是那么光鲜亮丽。

这种鲜明的个人性格让她对程先生踏实可靠的真情置若罔顾,她的心时刻都在泛着蠢蠢欲动的春潮,她踏浪而行,用上海窄小的弄堂里寻常人家衍生的那一抹惊艳,把虚荣的繁华和浮躁的心灵诠释得淋漓尽致。

文学作品 3

而这些,是更注重现实生活且诚恳诚挚的程先生无法理解也无法给予的。程先生在感情方面精神至上,他对王琦瑶用情至深,是一种飞蛾投火似的无怨无悔的付出。而这种真挚纯真的爱反倒成为王琦瑶饱经沧桑后感情的负担。王琦瑶的倒贴康明逊而不愿接受程先生正体现了她爱又不敢爱的痛苦矛盾心理。

王琦瑶的眼神总是波澜不惊

所以程先生这么说:

经过了大喜的王琦瑶余下的生活似乎就是在压抑中度过,李主任的“了无音讯”,康明逊的懦弱无能,程先生的不告而别,老克腊的拒绝挽留。王琦瑶呢,她的后半生看的的确让人叹息无奈,但她却依然从容淡定。即使是她一个人挺着肚子在平安里的弄堂里进进出出,她依旧是不低头的王琦瑶。在食物最紧张的时期她依然能把生活过的风生水起,有滋有味。就连一直对她带有有色眼镜的平安里都向她投去羡慕的眼光。

“我程先生几乎等了有半辈子了,可这不是说跨过就跨过的,不是还有咫尺天涯的说法吗?许多事情是强求不得的。”

有时,平安里的柴米夫妻为些日常小事吵起来,那女的会说:我不如去做三十九号里的王琦瑶呢!男的就嘲笑道:你去做呀,你有那本事吗?女的便哑然。也有时是反过来,那男的先说:你看你,你再看三十九号里的王琦瑶!那女的则说:你养得起吗?你养得起我就做得起!男的也哑然。以此可见,平安里的内心其实并不轻视工倚瑶的,甚至还藏有几分艳羡。

其实他不是不想和那个一直爱着的女人长相厮守,他害怕如果两人关系亲密了,可能感情却生疏了。这样的话,还不如做个好朋友,只要心里念着对方就行了。

王琦瑶的一生跌宕起伏,从小家碧玉到沪上淑媛,由上海小姐到公寓里的金丝雀。她的一生认识了那么的男人,有爱她的,有她爱的,但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的时候离她而去。但王琦瑶像是吃了定心丸,不悲不喜,不卑不亢。即使是在新时期,她这个来自于老上海的女人都能优雅的成为潮流的弄潮儿。

社会因素

王琦瑶之所以让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男人流连忘返,大概就是她对生活的应付自如。开心时温婉一笑,难过时也不过是红了眼眶。作为一个女人不应该就要这样吗?

王琦瑶生活的正是20世纪40年代的上海,作为全国的经济贸易中心,上海的富丽堂皇可想而知。一直以来,人们追求的都是权利、金钱和地位。女孩子生活在这样浮躁的环境中,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真情早已被践踏得伤痕累累。

打小就在弄堂长大的王琦瑶,早早的就被这种社会风气所浸染,她倚仗自以为是的漂亮容貌,时刻想着踏入上流社会。须不知,她早已用不甘寂寞的心把自己流于平庸低下,赤裸裸的贪欲渐渐染黑了她的灵魂。

文学作品 4

这样爱慕虚荣、不安分的王琦瑶怎么能愿意选择虽然真情但却踏实安分的程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