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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 衡:树是人类的第三部史书

作者:金沙国际    发布时间:2019-11-20 02:58     浏览次数 :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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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北京5月28日电 5月25日,"绿色共享、生态中国"读书会暨梁衡先生《树梢上的中国》诵读分享会”在中国人民大学举办。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和国艺新时代网络文艺社群联合邀请青年学子代表和文艺界人士,前来领读著名作家、人民日报社原副总编辑梁衡的《树梢上的中国》中的名篇,表达对生态文明的倡导。

原标题:梁 衡:树是人类的第三部史书

梁衡与夫人冒雨入原始林探树。他两次遭蜱虫叮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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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北口找树,四人四把镰刀开路。

青年领读者

《树梢上的中国》:

也许我的姓氏中有一个“木”字,就特别地爱树。我的童年是在爬树、摘果和吹柳笛中度过的。树木是我的怀抱。以后长大了更知道,树木是人类、是地球的怀抱。树之不存,人将无处。

《树梢上的中国》记录了二十多棵古树背后的动人历史与人文故事,传达出倡导生态文明的人文思考。诵读会现场,三位青年领读者李秀洁、马明阳、何璐分别为大家朗读了《华表之木老银杏》《一颗怀抱炸弹的老樟树》《带伤的重阳木》的精彩片段,并谈了自己的阅读心得。领读者何璐说:“读一棵树,等于读一段历史。通过诵读梁老师的文字,让我了解到一段红色往事,这不仅是生态教育,更是革命教育。”

梁衡著,

——梁衡

孙晶岩、黄晓丽、韩林和沉石等文艺界知名人士的精彩领读及点评,为活动增添了亮色。山西省沁源县、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有关负责人在现场推荐了本地特色古树。生态文学作家李青松就梁衡的人文森林创作评论道:梁衡写古树就是写历史,年轮里的历史是活着的历史,它自由生长着,有摇曳多姿的形态,也有长着叶子的思想。

商务印书馆出版。

梁衡又有一变——在近七十岁时,完成了新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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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专题散文集,想从过去没有人用过的角度,来看环保、看生态、看人与树的关系。我这里用了一个新概念:“人文森林”。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梁衡呈现给世人的是诸多角色:记者、官员、作家、学者,跨界的领域涉及新闻、政治、文学、科普。现在,又多了林业和历史——他是中国人文森林学的发起者和实践者,历史和林业成为他涉足的新领域。

梁衡先生发言

事情的缘起是2012年,当时我在全国人大农委工作,一次与国家林业局的官员座谈。我问坐在我身边的资源司司长:“你这个资源司管什么?”她说了一句很专业的话:“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上活立木的木材积蓄量。”我说:“你只管树身上的木材积蓄量,那它身上所附载的文化内容谁来管?”她盯着我看了有一秒钟说:“知识分子就是爱琢磨问题。反正这个事现在没有人管。”没有人做过的事最具挑战性。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两方面的工作。一是学术研究,这就是后来在第六届生态论坛上的发言,现附在本书后的《重建人与森林的文化关系》;二是“人文古树”题材的散文创作。我曾冒叫一声,要写100棵人文古树。但动手以后才知难度之大不可想象。这无异于是一种历史研究与田野考古。写一棵树常要来回数千里,采访三四遍,耗时几年。要写100棵是绝对不可能了,现在只能将已经发表的这20多棵呈献给读者。

今年8月,梁衡新著《树梢上的中国》出版。22篇人文古树散文记录了从远古到当代的22棵树。除两篇外,均为2010年到2018年间的新作。

活动的最后,梁衡说:“我想做的事情就是开发生态学的人文层面,潜心研究树木与人的文化关系,借森林来保护文化,借文化来保护森林。”

迄今为止,人与森林的关系已走过了两个阶段。物质阶段,砍木头、烧木头、用木头;环保阶段,保护森林,改善气候,创造一个适合人居的环境。但这基本上还是从人的物质生活出发。其实还有一个第三阶段,就是跳出物质,从文化角度去看人与树的关系。人类除为了生存而进行物质生产外,还进行着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活动。树木、森林一直在默默注视并记录着这一切。因为地球上比人年长的植物只有树木。森林本身就是一个活的、与人类相依为命的生命体。它曾经是,现在也还是人类的家,如它消失,人类也必将不存。树木是与语言文字、文物并行的人类的第三部史书。历史有时丢了,也可以到树上去找。这也是一种考古。所以本书的切入点是用老树来讲故事,讲正史上少有的,但又是名人、大事的故事。但绝不要没有史实根据的传说。我的标准是很“苛刻”的,所选中的古树,从纵的方面看必须是历史的里程碑;从横的方面看则必须是当地的地标。

树痴一生离不开树

我虽然是搞文学的,但总喜欢行走在文学的边缘去创新、猎奇。30年前曾写过一本《数理化通俗演义》,那是在科学、教育和文学的三角地带,讲教科书里的科学故事。后来写政治散文,是用文学来翻译政治。现在又来到林业、历史和文学的三角地带,想再开出一块处女地。一棵古树,就是一部绿色的史书,这是多么迷人的境地。我希望用我笨拙的笔来推动“人文森林”这个新学科的建设,在大学里能开一门“人文森林学”,至少可以与“植物保护”“木材加工”平起平坐吧,把森林保护上升到人文层面。凭个人的一己之力肯定是不够的,我幻想着官方、民间都行动起来,能在全国发现并正式挂牌300棵“人文古树”,并顺势建起300个“乡村古树文化公园”,保存历史,留住文化,留住乡愁。其文化积累的意义将不低于唐诗三百首。

梁衡与树有缘。

我用这本小书,抛砖引玉。并随书附赠小画册《访树记》。

他是在树的怀抱中长大的。在山西当记者时,常跑林业。他采访的81岁老人,自己备好棺材,进山栽树。于是写下了《青山不老》,入选小学课本;采写《解进保自荐任林科所负责人 取得显著成绩》,获首届全国林业好新闻奖,位列140篇获奖作品第一。

本文发表于《人民日报》2018年9月11日24版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梁衡对树的热爱甚至超过了新闻。30多年前,他被列为省部级干部第三梯队人选,欲调他进京,他对组织部门说:如果能在山西省林业部门工作,能种树,他就不到北京参加副部级接班人选培训班了。任国家新闻出版署副署长时,有人到他办公室,送上一本装帧精美、足足24斤重的大书,讨其欢心。梁衡却大怒:搞得这么豪华,做这一本书的纸浆要砍掉多少棵树啊!他任《人民日报》副总编,大力推出福建率先实行林权改革的报道,亲拟编后《栽者有其权 百姓得其利》。去地方采访,他首先关注的是城市绿化。一次到春城昆明,主人陪他逛街,兴奋地说,我们这里山好、水好、气候好。他指着路边扩街砍掉的树说,山好、水好,就是人不好,为什么砍树?回来还在报上写了一个短评。他堪称树专家,说到树种,如数家珍。如同为松树,“油松一束两针,白皮松一束三针,华山松一束五针。”梁衡甚至能亲自动手,嫁接苗木。一年教师节,有人送他红叶李树,取桃李遍天下之意。但此树只能看叶没有果,他就与杏树嫁接,居然成功,而且不易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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